你是孩子什么样的“容器”?

2015-01-06

■ 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硕士 涂慈爱

现实版的不安“容器”

    一位男士,情绪非常不稳定,别人都说他“脾气不好”,偏偏又娶了一个“脾气也不好”的太太。他们家的孩子也“遗传”了这一点,出生没多久,“禀性”就暴露无疑,非常容易哭闹。吃也吃饱了,穿也穿好了,不凉也不热,不饿也不湿,可还是会一直哭闹。

    为什么这个孩子哭闹得这么厉害呢?大家都认为是遗传因素。巧的是,这对夫妇有一位心理咨询师朋友,在孩子满月时来家里做客,目睹了孩子哭闹的全过程,才明白了背后的原因。

    原来,每当孩子轻轻哼哭两声时,这位年轻的太太就非常慌张。她抱着孩子在房间走来走去,并指挥先生拿水杯、拿纸巾。不时喊着:“你快点”,“你怎么那么慢啊?”先生也不耐烦:“你急什么啊?我这不正在拿吗?”太太嫌先生不体谅自己的辛苦,先生觉得太太颐指气使,两个人开始互相指责。

    在这个场景中,愤怒的母亲身体不断地前后左右晃动,胸口伴随着吵架声不断起伏,脸色胀红,心率很快。两个人的言词激烈,声音刺耳而尖锐,房间中的声波快速而不稳定。

母亲意味着世界

    这对于她怀中的婴儿来讲,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:地震了!对孩子来说,生存的大地就是母亲的怀抱,母亲的心率就是大地的脉动。心率稳定,大地就稳定。心率不稳定,地震就发生了。地震后,就哭得更厉害了。如果地震不停止,啼哭也很难停止。

    就像我们成年人会在大地震动的时候感觉到危险一样,孩子在一个心率不稳定的怀抱中也会感觉到危险。当然,孩子在陌生的怀抱中也会感觉到危险,这与我们到陌生的地方会感觉到一定程度的害怕是一样的。婴儿是通过判断心率是否熟悉而选择怀抱的。在词义上来讲,危险的反义词就是安全。这就是安全感的来源:母亲怀抱中的心率是否稳定。


母亲的特性决定容器的特性

    在心理学上,对孩子来讲,母亲就像是一个容器。母亲的个性、情绪都是容器的特性,这决定了容器能传递给孩子的内容。她是怎样的一个容器,决定了她会使用什么样的教育方法来对待孩子。

    情绪稳定的母亲,是孩子安全的容器。这决定了她看到孩子啼哭时的沉稳状态,情绪的稳定决定了她如何与家人沟通。而一位焦虑的母亲,就容易使孩子感受到地震。

    易怒的母亲,是孩子晃动的容器。这个容器里有时会有爱,而有时没有。自己心情好的时候,对孩子很“好”,搂着啃,抱着亲,要什么买什么,什么都满足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便随意冲孩子嚷嚷。这样,孩子有时会感受到容器是好的,在这个容器里,自己是被重视的,孩子感觉自己值得被爱。可是面临母亲晴转雨的时候,孩子会很迷茫,自己为什么会被责骂和冷漠对待,此时他内心会生长出一个自我判断:我是不值得被爱的,我是不值得被关注的。

    自我牺牲的母亲,是孩子沉重的容器。那种习惯于以牺牲自我、忽略自己的方式去生活的母亲,会成为孩子的什么容器呢?这个容器里,里面拴着绳子,在绑架着孩子。“我这样都是为了你。”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就不会……”遗憾的是,通常孩子不会反抗,因为以爱的名义进行的心理绑架是很难被识别出来的。孩子只好内化这种沉重的负担。

    焦虑的母亲,是孩子紧张的容器。对于孩子的成长发展,容器难于适应发展中的插曲,会将这些插曲的意义消极处理。比如,面对孩子的偶尔考试失误,父母亲就会焦虑孩子在未来成绩会一落千丈。这时,会在自己的眼中放大孩子的失误,泛滥自己的焦虑情绪,过度控制孩子的学习和功课,使孩子感到紧张和压力,最后自己担心的结果真的会“如期演绎”。

    还有的容器是硬的、冷的,不是软的、热的。这个容器里,孩子总是感觉到正式和严肃,难以体验到舒适与温暖。

父亲、母亲,谁是更重要的容器?

    有的父母会好奇了,那父亲和母亲,谁是孩子更重要的“容器”呢?有一个姑娘告诉我:“我爸爸妈妈分别对我都很好。但是我快乐不起来,因为我爸妈经常吵架。他们以为自己对我好就够了,但实际上不是。”

    事实上,父母亲,并不是独立的容器,而是共同构成了一个容器。有些父亲为孩子付出非常多,可是却对自己的妻子并不尊重,也不关心,他会当着孩子的面轻视妻子、奚落妻子,甚至是辱骂妻子。也有的母亲全然照顾孩子,却忽略丈夫,不了解丈夫的感受,不去关心丈夫的需要。还有的家庭,夫妻之间感情出现了明显的裂痕,却不愿意面对自己爱的能力的缺乏,转而向婚姻之外去寻找新的爱的对象。他们期望通过更换爱的对象去回避自己爱的能力缺乏这个现实。

    凡此种种的夫妻,都会使得这个容器遭到破损。因为他们向孩子示范了一个“糟糕的联结”。他们的关系是以一种糟糕的、微弱的、纠缠的、远离的形式存在的联结,而不是以一种稳定的、支持的、清晰的、温暖的形式存在的联结。孩子在一个糟糕联结的容器中长大,就很难知道什么是好的联结。这样的孩子在人际交往中,会不知如何自处,要么会敏感地感受到攻击,将别人的好意理解为威胁,要么不小心伤及他人,或是干脆退到一角,难以融入团体。这一切都是源于他不知道如何在与他人建立一种安全的联结。

    如果要使你的孩子健康成长,夫妻之间就要共同去形成一个安全的容器。在这里送给所有男士们一句话:你能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,就是好好爱他的母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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